索尔仁尼琴过世,适逢普京垂帘听政,而俄罗斯出兵讨伐格鲁吉亚,在西方社会掀起轩然大波之际,网络上的自由派人士,对索氏的“斯拉夫主义”的批评,见诸各种评论。
看来看去,还是鄙人素所推崇的秦晖,知识与见解具佳。而剖析俄罗斯知识分子的道德主义传统,拿索氏比拟中国的新儒家,更是精彩的论述,看后颇有豁然开朗之慨。
我自己也是自由派,倒不必摆出一副中道而行的嘴脸来,这是需要申明的一点。
对索尔仁尼琴没什么了解。《古拉格群岛》闻名而已,既未看过,也从未动过拜读的念头。某素不喜“报告文学”。而前苏时代的诺奖得主,一个帕斯捷尔纳克,就摆我恶心着了,从此再无一观的欲望。冷战时代的诺奖,很多时候不过政治斗争的工具罢了,苏联异议作家得奖,多可归于此列。文学自有他独立的领域与标准,拿政治正确当至高准则,堪称共党的一丘之貉。而综观索氏一贯之思想,其实从未“政治正确”过。他是将西方民主,连同苏共的列宁主义,一同视为“西方歪风”加以反对的。他对苏联暴政的控诉,所由出发的立场,某种程度上说,恰与这个暴政相同。索氏与苏联,只是斯拉夫人深厚的思想传统根系上生发出来的两颗不同的果实罢了。就好比中共之于新儒家。普京奉索氏为国师,中共与新儒家眉目传情,两下恰成对比,一点都不奇怪。
这段文字很精彩:
“于是在另一幅巡回画派名画 《近卫军临刑的早晨》中我们看得很清楚:同情分裂教派的画家极力刻画了分裂教派的近卫军为信仰视死如归的豪迈气慨,但一旁兼刑的彼得大帝也是一副真理在胸的“进步”改革家形象,两人炯炯对视,都是“正面人物”,看来画家的立场很尴尬:他徘徊在“近卫军”与“彼得”之间”。
在我看来,这样的徘徊真乃绝望,像在宿命里挣扎一样。俄罗斯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么?可怕的图景。
2008/8/30 1:00:09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